砚台中的墨汁虽不多,却尽数泼在了高世如华美异常的衣袖上。
夜间与人私会,还要穿着这样的衣裳,真是司马昭之心了。
那砚台应声落地,碎成了两半,可惜了那一方松烟墨。
“拱手送我河东之地?裴夫人是看大了自己,亦看小了我。”
晏既冷然道:“裴夫人方才说的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看来裴夫人今夜虽然冒险前来,也并没有任何诚意,既是如此,便请回吧。”
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如方才落地的砚台,掷地有声。
亦有星星点点的墨汁溅到了高世如姣好的脸庞上,令她不可置信的神情,更多了几分滑稽。
她捂着自己的手臂,似乎还不愿意相信眼前的情形,“三郎,你从前待我分明不是这样的。”
“你在太原那几年,我并非是没有联系过你,只是我每一次给你写信,都会被我父王拦下,他甚至还因为这件事将我禁足过几次。”
她的语气更激烈起来,“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雍王府的那些下人们,他们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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