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接过了他递给她的马鞭,并没有立刻就走。
那一夜裴俶到达他们所在之地的时候,晏既早已经先被伏珺带走离开了,裴俶并没有见到他,后来他也没机会见到。
她问着其他的问题,试图让裴俶放松警惕。“你觉得晏明之和他的士兵于你们裴家人而言是狼?”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他说的话是世间最简单的道理,“不能这么说,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不能算是活物,只是我手里的箭而已。”
还是这样的自大。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晏明之的伤处。”她问出了她真正想要问他的问题,下意识地前进了一小步。
裴俶站在原处,望着她笑起来,便是她方才的那种笑容。
他模仿的惟妙惟肖,反问她,“伤在何处,受伤之人知道,察看过伤口的人知道,还有谁知道?”
他这样爽快的承认了,观若反而松弛了一些,“你不怕我告诉晏明之么?”
裴俶却又道:“你要告诉他什么?其实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推我出去做了替罪羊,那真凶又该怎么办呢?”
观若又迷茫起来,他像是把什么都告诉她了,却又分明什么都没说。真真假假,她根本分不清楚。
他问的对,她能告诉晏既什么,告诉他在树林中暗箭伤人的人是裴家的十三郎君裴俶,让他去找他讨回这一箭之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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