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是可以猜一猜,朝着晏既射出那支箭的,是不是裴家人。我觉得这个问题就要比方才的那一个有趣的多了。”
观若的目光,不自觉注意着他缠着暗红色马鞭的那只手,“暗箭伤人,用的是裴家的箭,裴家人会这样蠢么?”
裴俶一下子松开了他的手,那马鞭的韧性很好,一下子从他手心弹开了,在空中划出数圈暗红色的弧线,顷刻之间又归于平静。
“或许他们不会这样蠢,或许他们就是这样蠢。也或许他们这样做也不是蠢,面对匍匐于脚下的弱者,何须掩饰自己的爪牙。”
观若笑起来,望着裴俶,没有说话。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因为他此刻的自大,好像又不是那么的令人觉得可怕了。
晏既才不是匍匐于他们裴家人脚下的弱者,只会以暗箭伤人之人,不会是日光之下的强者。
裴俶似乎并不在乎观若是不是嘲笑,他只是望着她的脸,由衷的叹道:“阿若,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
“下次我画杨贵妃的时候,会画上你此刻的笑脸。”
观若并不觉得他的话是夸奖,或许所有的妃子都渴望如杨贵妃那样令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容貌,集三千佳丽的宠爱于一身。
可是观若能看到的,总是她“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的结局。
观若没有回答他的话,他似乎也觉得意兴阑珊起来,将马鞭递给了观若,“可惜了,若是那支箭能再往左偏上几寸,往后便不用再面对晏明之这个麻烦了。”
“就像是那一夜的围剿群狼之阵,虽然所有的狼最后都只能束手就擒,可是要一只,一只的解决掉,还是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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