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耀打开了折扇,装模作样的晃了晃,“那就好,真要修好那栈桥,也太费时费力了些。”

        “河东裴家的人想必还在观望,我们却连这一座山也过不了,真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晏既干脆地下了逐客令,“若是没有什么事,便早些回自己的营帐中去吧。”

        李玄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随手翻开一本晏既已经批阅过的公文,看了片刻,“梁帝已经搬进薛郡前燕的行宫了?”

        “动作倒是快,既然还是这样想当皇帝,为什么当初不死守着长安,将这几朝的积累,白白拱手相让给了你我。”

        “前燕的行宫,同长安的宫殿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单说那一座朝露楼,可真是恢弘华美,令人叹为观止,我说不要烧,你却偏要将它一把火烧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然来日我父亲入主长安,岂不是又多一个游玩的去处。”

        一听李玄耀提起朝露楼,观若的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耗尽梁朝百姓三年之力建成的朝露楼,不过一夕之间,便付之一炬,只余下残垣断壁,留给后人空嗟叹。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不仅是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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