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回应,俩小子已经咚咚咚跑远啦。
要不说城里老百姓日子过的难呢,除了最寻常的粮食供应本副食本之外,还有工业品供应本跟生活用煤供应本。
工业本每月能买点针头线脑、肥皂煤油蜡烛灯泡毛线火柴尼龙丝袜,这“购煤本”就是买煤用的,这种煤球木柴炉子都是按人头分,夏天还好说,冬天吃饭取暖烧水哪一项能离的了煤?
所以分到的煤根本不够用。
这时候就能看出住焦煤厂家属院的好处了,焦煤厂干的就是把煤生产成焦炭以及副产品煤气,以及可作为化工原料的焦油,所以厂后面那段火车线上,每天可是停着不少运煤的火车。
这些小子们没事就去扒火车,玩是一回事,大多数小的都是去捡掉落下来的煤块,以及厂房后面那些废弃的煤渣。
煤核不值钱,厂领导们也不在意那些东西,也就任由小孩们折腾了。
他们住的这小屋子外就有一个十来平的院子,紧挨着院墙的除了搭着木板四处漏风的厨房,就是那个用砖头盖起,上面用旧油毡搭起来的小煤屋。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一家子都在忙,陶湘这么大人了也不好意思在炕上躺着,想着再了解下环境,谁知在自家门口碰上了牛玉兰母女。
跟晌午哀求自个不要抢她闺女时的可怜模样不同,这会她整个人都有种神采飞扬的感觉。
见到她后,得意的就差鼻孔飞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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