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语调已经松了下来,杨汶才顺口气儿不好意思道:“殿下对我这么好,我本来想送礼物给殿下。可你又不缺什么,送银子又显得太肤浅,实在无以为报我才想了这招。这可是我孝顺我娘的压箱底儿秘诀!每次端水给她洗脚,她都感动的一塌糊涂……”

        听到送银子的时候,萧遇就想打断他说“一点都不肤浅”,奈何杨汶这人嘴皮子利索的时候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让人实在难插嘴。

        可越往后面听,他话就说的越发过火。到他沉浸在美好感动回忆中时,萧遇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他,将凤眼微微眯起露出瘆人寒意,一字一顿道:“你的意思是,孤很像你娘?”

        杨汶:危!

        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和萧遇保持尽可能大的距离,吞了吞口水艰难转移话题:“那什么,殿下,你床铺都湿了,今晚上要不先去我房间住?”

        萧遇片刻犹豫都没有:“不去。”

        去了他就真说不清了。

        先是杨汶夜闯他房间,执着给他洗感人肺腑的花瓣脚,转头他床就湿了,再接着就去杨汶房间睡了。

        都不用细品,传出去就是个缠绵悱恻匪夷所思的断袖爱情故事,他不要面子的啊?

        杨汶正想说什么,就见萧遇神色淡漠地将湿漉漉的被褥揉吧成一团,抱着出了房间。他忙不迭跟上,本以为萧遇会毫不犹豫的把被褥扔出院外,没想到他却在竹竿架前停了下来。

        萧遇面无表情将被褥丢了上去,拎着四角一一摊开挂好。做完这一切后,他扭头看向满脸都写着震惊的杨汶:“你这么瞧着孤做什么?”

        “没有,”杨汶呆愣愣地摇摇头,“就是没想到您这么节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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