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抚问他道:“你觉得是谁干的?”
吴宽沉吟了一会,没说话。
得利最多的人自然是曹乐湛,然而吴宽对他也算有所了解,别的不说,那小子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怎么想都不会是用这种龌龊手段来争夺头名的人。
吴宽叹了口气,不甘道:“应当是事先撬松了一颗铁钉,当时不显,待马跑起来才渐渐脱落,也怪我检查的时候没有注意。”
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谁能想到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非要把他送进诏狱,让他好好尝尝他的手段!
“头儿,”彭抚突然捅了捅他,扬扬下巴,“你看。”
一个红衣青年正从钟鼓楼下来,面如桃花,眼尾如钩,吴宽转头看去,恍然大悟,咬牙切齿:“柳!子!瑕!”
他说是谁呢,和他们锦衣卫不对付的,当然就是东厂!
新仇旧帐加在一起,他攥紧绣春刀刀柄,恨不得当场一刀劈了这个奴才,冷哼道:“这件事绝对和这个阉狗脱不了关系!”
那青年察觉了这边不善的视线,遥遥望过来,露出一个笑,唇红齿白,如同锋刃上缓缓滴落的鲜血。他向吴宽潦草敷衍地拱拱手,在对方仇恨的目光之中拂袖而去,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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