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酩城大学毕业,钟隐和霍西悬一起去了后者曾经待过的Q国攻读硕士,一待就是三年。离婚之后霍西悬很快就回了酩城,而他依旧待在Q国。最初几个月浑浑噩噩的日子钟隐这辈子都不想再回看,整日失眠焦虑,噩梦和比梦更残酷的现实造成的恐惧摧残着他的精神状况,一度产生更极端的想法。

        好在他意志强韧,在糟糕透顶的谷底挣扎着自救,去看了心理医生。Adlin专业而耐心,长达两年的治疗将他从绝望的泥潭中捞出来,两人也因此成为挚友。

        他看着Adlin事业蒸蒸日上,恋爱、结婚、生子,本以为可以继续旁观他人的幸福,命运的大手却扭转了所有人的轨道。

        位于CBD最高建筑六十层的这间办公室,钟隐在后来又去了许多次。可他总会想起第一次去那儿,医生贴心地拉了一半遮光窗帘,留了黯淡温和的落地灯,阴雨天的室内昏暗,凝神静气的熏香柔柔钻进嗅觉,他坐在绵软的单人沙发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

        他想起很多事.

        他记得Adlin柔软礼貌的微笑。

        他把同霍西悬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和盘托出。

        他哽咽道,我不想离开他。

        在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早已泪流满面。

        窗外大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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