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者:是的。

        咨询师:愿意说说看梦境吗?

        求助者:一切都和现实相反,梦里他是毫无征兆突然提出离婚的那个人,走之前看着我的眼神好像爱已经消失殆尽……像是从来没有爱过、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咨询者:钟先生,您知道梦境都是虚假的。

        求助者:我知道,所以现实世界里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的人,其实是我。如果可以我不想离开他的……(突然哭泣)我不想离开他。

        他第一次去见Adlin的时候,也是下着大雨的八月。毕业已经两个月了,距离签字离婚的噩梦般的那天也有半年,夏天就快过去,他依然魇在恍惚中。

        下了地铁后还有一段步行,低洼的地势积了水,即便小心翼翼,还是弄湿了鞋袜。伞在半路上就坏了,这时候只能勉强撑着,一排房子的屋檐都窄小,他尽量贴着墙根,衬衫湿得能拧出水,头发也全乱了,或许落汤鸡一词最能形容此刻的他。

        雨天街头每个人脚步匆匆,奔向各自的归处,过往车辆溅起泥点,无人留意一个失魂落魄的异乡人。

        等到好不容易按照手机上的信息找到办公室,钟隐惊讶地发现,署名为Adlin的心理医生其实是同胞,省去了语言转换的麻烦,可以更顺畅地交流;而狼狈、无助——则是Adlin对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

        先转身离去的人,不一定就好过。受折磨的,也不止被留下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