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马行了一段路,到了卓韧的宅子。

        这里距离雍王府不远,贺初跟着他穿行其中,一壁惊叹。

        谁能想到无比豪阔、仆从如云的宅子里,住着一个独来独往、衣衫洗得泛白、身边只有一匹老马的主人。

        这一看就是她四哥的厚赠与手笔,陈设摆件,她很是眼熟。她阿耶一向宠爱她四哥,赐下不少珍奇之物,看来都被她四哥虔诚奉至这里来了。

        卓韧抱歉道:“狡兔三窟,我也有三处。一处在雍王府;一处在一间学塾,简陋得很。真要邀请客人,就只能来这里,虽然俗不可耐,不比崔宅风雅,却当真是我的住处。”

        贺初默默叹口气。世间一物降一物,她四哥天潢贵胄,人中龙凤,被阿耶阿娘宠坏的性子,似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在他面前,她四哥简直就像地主家的二傻子。

        两人乘舟,去向湖心,只见烟波浩渺的湖中央,凌空建有一间大宅。

        她随卓韧离舟,宅内用物简单,却一应俱全,看来这里才是卓韧常待的地方。

        她立在窗畔,眼前水远天长。近处红莲已残,相互倚靠。浮云顺水悠悠,白鸟静默安闲。

        她递给他一件包裹。

        他接过,似是柔软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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