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微微一笑,知他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遭遇,余悸犹存,假托睡觉以免失态。

        其时已是子夜,四下里虫声唧唧,不远处一片蛙声如潮,风清扬蓦地里只感心中空空荡荡,身心飘越,竟尔无处可以附丽,须臾一股悲凉凄怆之意涌遍全身,直欲拔剑起舞,长歌当哭,方可一抒胸怀积郁之气。

        “嗯”的一声,风清扬起身一看,禅床上那位少女秀眉微蹙,双眸紧闭,显是睡梦中感到创痛,是以发出一声呻吟,心中一喜,她既已感觉疼痛,剑创处几条经脉尚未大损,些微疼痛倒无关紧要了。

        转头一瞥,另一侧禅床上却不见了解风,不知他何时离屋而去,风清扬登时竦然汗出,倒不是担心解风一去不返,也不是挂虑他的安全。

        而是心下惭愧,解风功力已失,与平常人无异,他离榻起身,越窗出去,自己全然不察。

        十几年的武功不知练到哪里去了,倘若敌人侵入,自己无疑是将性命交了出去,虽不是与人比武赌胜,却也栽到家了。

        言念及此,由顶至踵,一片清凉。

        那少女又呻吟几声,显是痛楚不胜,风清扬见她额头上汗出,双手紧握,心下怜惜不已,摸出一方汗巾为她拭去汗珠,双手微运内力,按摩抚松她双拳。

        哪知不搭犹可,双手搭上少女双拳,摩动之下恍如晴空响个霹雳,直贯入头顶而入,登时心向下沉,沉落下无底深渊,少女双拳竟尔拘挛如鸡爪,筋肉僵滞,已然无法分开。

        风清扬心头电闪:“牵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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