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似乎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空白。
谢元茂仍瞪着眼,却忘了,自己为何瞪眼……
他眼睁睁看着谢姝宁当着自己的面慢慢地跪了下去,俯身磕头。
发间玉簪似散发着莹润的光芒,随她俯首的动作而轻轻一颤。
谢元茂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
谢姝宁叩了三个响头。
这一生。今日这一回,乃是她最后一次拜他跪他。
母亲同他的孽缘,终于断在了今日,她跟哥哥,自然是义无反顾要跟着母亲一道走的。
她亦恨极了他。厌极了他。
然而他生她养她一场,她身上到底还流着他的血。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终此一生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可是恨他,却没办法将这与生俱来的血脉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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