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又重新与周韶对视,如同当年凝视甄修证那般望着他,许是她面sE太过苍白,竟让周韶一时掉了魂魄。

        “县主为何这般待我?纵使你歇斯底里推开我,我亦不会心生怨恨,我只恨你无动于衷,任由我在此顾影自怜。”他喃喃自语道。

        这话一出,却将兰泽拽回了旧日的记忆之中。

        她总是Ai将身边的人与甄修证相b较,可她分明并不Ai甄修证——其实,何为情Ai,她本就不甚明了。章慈太后从未教导过她何为Ai,只传授给她才学、权术以及制衡之道。

        “县主……”宋付意唤她时,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他俯下身向兰泽行礼,仿佛已知晓她洞悉了偏殿私会之事,脸sE苍白如纸,“下官拜见县主。”

        姬绥轻笑一声:“拜见?我亦未料到,长随你会与县主相识。”

        兰泽已无心与与他们交谈。她已然深陷孽缘的漩涡之中,眼前的三人如同密密麻麻的红线,穿透她的血脉与身躯,将她困在这世俗的谜局里。

        她很想问周韶,那些难以明说的话语,是否和她一样,被身份与地位所束缚,终其一生只能窥见片刻的天光。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了,兰泽又忆起了宝观殿的往事——那红袖翩跹的华美g0ng阙,笙歌鼎沸,珍馐罗列,那甜香仿佛要渗入骨髓。明明身处极尽奢靡之地,她却强撑着保持清醒,只为了不让自己沉迷,能够走得更远。

        她确实做到了,可代价却是再也不敢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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