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那血，面上突现悲凉，犹带着血腥的唇间含了一抹无奈的笑：“怀疑就怀疑吧，左右我也活不长了。临死前能拖你们下地狱，倒也不亏。”
顾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瞧着她。而伴着那一声惊雷，窗外又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两个死敌就在哗哗的雨声里静静对峙着。
清新的泥土气息，渐渐冲淡了屋子里的血腥味，白叶蛇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口道：“按着乌棠那窝囊废的心性，咱们怕是要死在一起了，上路之前，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我遇到师兄的时候，只有六岁。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十年，中间经历了无数刀光剑影，我自己数也数不清。我们都在江湖上有了响当当名号，他是芙蓉刀，而我是白叶蛇。可我不在乎这些，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陪着这个男人，陪他坐上掌门之位，陪他走完一生。”
她笑了笑：“可就在我五十六岁的生辰那天，一切都变了。那一天，师兄原本要将掌门之位传给我们最喜爱的徒弟，可是那个女人突然出现了。”
白叶蛇那对浑浊的眼珠，突然变成了两把雪亮的匕首，射出阵阵寒意：“她还带着一个小畜生，眉眼……眉眼像极了师兄。”
顾怜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她要自己的儿子承袭掌门？”
“不错。”白叶蛇恶狠狠道，“师兄知道我的性子，一直让那个女人躲在暗处，就像是一只耗子。可那个女人居然自作主张溜了出来，还妄想夺走我的一切。”
“所以你杀了他们。”顾怜替她补充道，“我猜，就是在这山里杀的。”
“不错，”白叶蛇洋洋得意道，“我师兄太了解我了，他想先一步杀掉我，却终究被我逃走了——我找到了乌棠作为帮手，他在山谷布下伏龙阵，里面种满了西域寻来的毒草，专门对付师兄的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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