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棠恍若未闻,依旧注视着那片石壁,神情专注而悲哀。微凉的山风拂过他纤尘不染的衣摆,像是拂过雪白的花瓣。
顾怜心说,此人虽然狗胆包天,还屡次想要我的命,可……不得不说,他生得确实好看。
顾怜自小受她母亲影响,认为这种儒雅端庄的模样很是养眼,不由得暗自赞叹此人气度不凡,绝对不是普通的山贼流寇,或许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子弟,受了牵连被流放至此……
她忽然摇了摇头,心说色令智昏,果然不错,旋即一抖软剑,剑尖直指乌棠的咽喉:“放我走,否则我就摔了这两朵玲珑锁,给你表演个玉石俱焚。”
乌棠淡淡地瞥了一眼她,居然心不在焉地咕哝了一句:“不知道我最讨厌人威胁吗,还尽拿那些假货做要挟。”
顾怜瞪大眼睛,这一次终于没能掩饰自己的震惊:“……什么?!!”
她随即反应过来:“少蒙人!这分明是我从你寝室里拿到的,怎么可能有假?”
乌棠面无表情地说:“是啊,我也是从那三位官员的密室里拿到的,我也以为不会有假……谁知道呢,或许最初先皇赏给他们的时候,就赏了假的吧。”
说完,轻飘飘地一亮刀锋:“请吧,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咱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顾怜:“……”
这一下事出突然,她万万没料到,自己用来保命的筹码居然已经变得一文不值。眼下虽然两只手都恢复了自由,可只要乌棠飞身而下,退到安全区域后再让人放箭,自己在石壁上避无可避,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靶子,不消片刻就能被射成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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