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毕竟学过一年半载的武功,脚步比起常人自然轻上许多。直到靠近了白映辰五步之内,对方也并无反应。但云雀心中十分很清楚,倘若他此时直接出剑,利刃破风之声,必然将会在第一时间教对方察觉。

        云雀屏气凝神,静待时机。

        那边两人还在缠斗,颜箫边斗边喊:“白统领,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白映辰道:“你做梦!”

        白映辰身为禁军统领,武功极高,与颜箫对打之时,竟还能腾出手来,偶尔杀几个尖叫出声的倒霉看客。众人皆在桌椅之下缩成一团,都捂住嘴,泪流满面不敢出声。

        白映辰与颜箫战到酣处,又大声悲叹:“该死,全都该死!江南百姓,哪一个对得起我家主上?!主上在位十年,忧国忧民,夙兴夜寐;他食不二味,居不重席,过得还不如寻常一个富家翁;他是一国之君,是堂堂皇帝啊,却连一件没有补丁的龙袍都穿不上!”

        “他临死前唯一的愿望,不过是再为幼子买一支风车而已……”

        “主上,我为你不值!”

        云雀心想:“疯瞎子,我看你也对不起你家主上,你怎么不先杀你自己?”

        云雀从小在西域长大,这江南之事,他虽然曾在书中读到,却如隔岸观火,并无感同身受之意。然而在座众人,包括颜箫在内,都曾亲身经历过明熙皇帝殉国之难。他们心中对于明熙皇帝,其实并非全无感恩怀念,只是十多年过去,江山易主,情随事迁。此时听闻白映辰此言,想起旧事,不由百感交集。

        颜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一时再说不出话,只觉面上一凉。激战间,他来不及思索,待长剑映出眉眼,才发觉自己双目绯红,泪流满面。

        颜箫的战意顿时失却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