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练家子。”白映辰听见这一击未中,动了动耳朵,仿佛是在确认颜箫的位置,“那我便不再手下留情了!”
他再一出钉,颜箫又挡。只是这一次,那铁钉之上附有万钧之力,即便颜箫的剑堪堪截住了铁钉,剑身却瞬间被磕出了一个缺口。而那铁钉击碎了长剑,竟然只偏移了不到半寸。幸而云雀眼疾手快,举起木板挡在了颜箫面前。铁钉扎进木板,一时也不曾卸去力道,连带着整块木板向后一贯,将颜箫的脑门砸出一个大包。
“啊!”颜箫痛呼一声,捂着脑门,与云雀面面相觑。
两人眼中皆是惊恐,心中则不约而同地想:“若方才这枚透骨钉穿透了木板,我二人此刻都已经命丧黄泉。”
或许是被木板砸开了窍,或许是到了生死关头,颜箫竟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他从云雀手中接过木板盾牌,拔剑向前攻去,一边攻一边大喝道:“白统领!你当年修习【透骨穿心法】,却将透骨针改为透骨钉,便是不想伤及无辜。你精忠报国,是人人敬佩的大英雄,怎可晚节不保,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白映辰听颜箫称呼自己为白统领,不由忆起了昔日情境。他一面与颜箫缠斗,一面咬牙切齿道:“当年主上说透骨针杀气太重,命我改针为钉……现在想来,我当初便不该从!当初不从,如今还能痛痛快快,多杀几只是非不分的猪狗!”
他怒骂之中心绪翻滚,出手未免失却了几分准头。
颜箫拿着木板艰难抵挡,又道:“白统领,你糊涂!明熙帝舍身取义,便是为了江南百姓的安康。至于身外之名,他何曾放在心上?如今白统领所作所为,将明熙皇帝置于何地?将来百年以后,统领有何颜面去见先帝?”
白映辰心下大乱,怒喝道:“你住嘴!”
颜箫趁机便攻,然而他本性善良,又不爱争斗,伤人以前总先自省三分。一手剑法灵巧敏捷,却并无杀意,是以防守之时占尽先机,进攻之时却处处掣肘。云雀在一旁为颜箫打灯,只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心想:“师兄,我也想像你一样光明磊落,做一个大大的大英雄。只是我们二人都光明磊落,今日怕是要一起去见明熙皇帝。”
云雀从头到尾不曾出声,此时便握着佩剑,举着烛台照路,小心翼翼地向白映辰身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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