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个精致典雅的小院子,正对着门的是一间空置的正房,另有一间厨房,一间厢房。厢房里头住着来开门的那名老妪。老妪弓着腰,将云雀等人引入正房,颤颤巍巍地说:“老身一人独住,这院中没有婢女小厮,要委屈各位大人了。”

        云雀脱下血衣,随手丢在地上,说:“委屈不到我。老奶奶,你快去歇着吧!”

        老妪应声退去。渡鸦从地上捡起血衣,问:“这道袍少主不再穿了吧?路上还有些血迹,我折回去一并清理了,免得一会儿官府的人追查过来——赤鹦,你去给少主烧些热水备浴。”

        “是,师父。”赤鹦连忙去厨房烧水。

        云雀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笑眯眯地望着渡鸦,说:“衣服你拿去烧了吧,我不做道士啦。大鸭子,你快去快回,回来伺候我洗澡。”

        渡鸦笑道:“好。”

        正如云雀所言,即便这院子里没有婢女小厮,也并不会委屈到他的头上。渡鸦走后,赤鹦便充做了一名小厮,忙前忙后,添柴烧水。只是他还沉浸在失去自由身的悲痛中,干活之余不免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云雀瞧他那模样实在可怜,就问:“不然你歇着?我自己来。”

        赤鹦忙说:“啊不行不行,少主身娇体软不能做粗活!”

        云雀怒道:“你才身娇体软!”

        为了证明自己身强体壮,云雀亲自跳下床,将赤鹦刚提进屋来的两桶热水,一手一桶又提回了门外。赤鹦看了连忙求饶,云雀这才停止搞破坏。

        赤鹦在那老妪的帮助下,又是生火烧水,又是挑水倒水,折腾了半天,终于准备好了一大盆热腾腾的浴汤。他在浴盆便拍拍手,长舒一口气,说:“少主,水好啦。您慢慢地洗,我去那边桌子上做手账,您有吩咐就叫我。”

        云雀在罗汉床上晃着腿,“我等渡鸦回来给我洗呢。赤鹦,你做的什么手帐,拿来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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