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说:“啊,那是小事一桩,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他即便是骂不得的人,那又怎么样呢?”

        渡鸦说:“司命深受主人信任,大权在握。有些话还是不让司命知道为好,可您在赤鹦面前说了,我便不得不报。譬如白日里的事情,再譬如您的母亲——她是司命大人的心病。”

        云雀哈哈大笑道:“大鸭子,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两面三刀,挑拨离间,在背后说你师父的坏话!我妈到底是谁,我看连我老爸自己都未必清楚。说不定,我就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呢!”

        渡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云雀与渡鸦立刻停止交谈,向院中望去。原本若不按照约定的暗号敲门,老妪便不会上前开门,只装做屋里没人在家。然而外头的人敲了一会儿,见无人应门,居然开始暴躁地踹起门来,“我们知道里面有人!官府巡查,里面的人快开门!再不开门,就破门了!”

        小红门本就并不多么结实,被外头的人猛力一踹,很快摇摇欲坠。老妪颤颤巍巍来到院中,求助地望向云雀与渡鸦。

        云雀顿觉不妙,压低了声音问渡鸦:“这一路上的痕迹,你都处理干净了?”

        渡鸦说:“是,万无一失。”

        对于渡鸦的本领,云雀还是非常信任的。得到这个保证,他也就放下了心。云雀想了想,还是认为应当让那老妪去开门。一来这院子里没地方躲藏,二来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武功到底如何。这或许只是上青楼一事后例行的查问,在街坊邻里处搜寻线索,如果选择逃跑,难免节外生枝。

        云雀对老妪点了点头,老妪便上前打开了门。只见门外是一个身着锦服,腰佩金刀的青年。那青年生得仪表堂堂,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也都人高马大。

        三人砸了半天门,十分恼火,因此一进门,那青年就对老妪怒喝道:“为什么不开门?!”

        云雀拉高了领子,遮住脖颈上的白映辰勒出的痕迹,赶忙上前说:“阿婆年纪大了,耳朵背。我正要来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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