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松了力道,才发现我正拿着一块碎玻璃抵着何佳的喉咙,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而掌心早已被尖锐的边缘割得鲜血淋漓。我哥小心翼翼地牵着我另一只手,穿过狼狈的客厅,到卫生间冲洗伤口。
我哥问我疼不疼,其实已经疼到麻木了。但我说很疼很疼。我哥眼眶一下就红了。我转身抱住他,没让血水弄脏他的衣服:“骗你的。不疼,一点都不疼,真的。”
我哥低头,不知道他信没信。早知道不装了。
他说:“别这样,阿朝。你已经成年了,要负刑事责任的。我们去新家,不回来了,好不好?”
我哥是学法的,以后会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大律师。我们家的烂泥有我和何佳就够了,我哥只用当闪闪发光的玫瑰。
我点点头。
我们牵着手,再也没看何佳一眼,逃离了这个名为“家”的腐烂的牢笼。
踏入自由的黄昏,我问我哥:“哥,咱俩算是私奔吗?”
“嗯,私奔,和阿朝私奔。”
医生说我伤不深,缝了几针,叮嘱我哥让我这几天忌口和避免剧烈运动。我刚嘟囔了一声无所谓,转头看见我哥一脸如临大敌地盯着我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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