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静靠坐着的奥康纳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后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跪在地上。也许是浑身上下都在痛,他满头的虚汗沁湿了额前凌乱的卷发。贝利看着奥康纳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望向自己,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他冲过去狠狠甩了奥康纳一巴掌。

        奥康纳被扇得歪在了地上,额角撞在地面。他一动不动地侧倒着,咚得一声闷响在安静又不宽敞的病房里阵阵回荡。

        贝利瞬间心疼了,还没完全恢复的脏器损伤和脑震荡刺激得他一阵眩晕,他一时无法动作呆在了原地。

        奥康纳却慢慢撑了起来,一身的伤痛和发懵的脑袋使他无法再跪直身子。他只好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两步紧贴着贝利,努力仰起脸凭借本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雄主,听说您要娶雌君了,”奥康纳的耳膜生疼,越发听不清自己和周围的声音,他只能努力用自己嘶哑破败的嗓音一字一句大声喊出来,被贝利打得一侧红肿的脸上维持着他并不熟悉的讨好与驯顺,“我想家里一定需要雌奴侍候,求您把我留下吧。”

        贝利的眼泪控制不住地狂涌下来。

        他不明白奥康纳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自己遍体鳞伤又委曲求全的爱人感到无比心疼。他看到奥康纳浑身痛得发抖却仍旧艰难地仰着头,用一双溢满泪水的棕色眼睛乞求地望着他,见自己没反应,便匍匐下来用额头抵着自己的脚尖。

        奥康纳双手青筋突起紧紧扣着地面,他原本挺拔强壮的身体现在可怜地缩成一团。

        贝利也跪下来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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