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嘈杂人声。他听觉敏锐,听到其中似乎夹杂祁棠说话声音,不敢相信。下一秒有人破门而入,“阿静!”真的是Dada从天而降,摸摸他脏兮兮脸颊,察看他有无受伤。
“Dada……”小朋友趴在他肩头,声音委屈,但很快恢复活力,向他讨表扬,“我很厉害的,一直都没有哭哦。”
祁棠看他眼角可疑泛红,忍俊不禁:“真的吗?”
祁静不好意思地犹豫片刻,把脸埋进祁棠怀里,“只有一下下。”
“老大,要不要通知那边放人?”黄礼德目送手下押着两个反应不及的古惑仔出门,不得已打断温情时刻。
祁棠点头,“告诉欧阳旌,叫他以后少动歪心思”,不知是蹲得太久还是什么缘故,抱祁静起身时,眼前一阵深重眩晕,黄礼德赶忙眼疾手快扶住。
“少爷,九叔抱你好不好,你爹地一晚没睡,让他先休息一会儿。”
小朋友虽然不舍,但也看出Dada脸色不好,乖乖点头。黄礼德将祁静带到外面车上,替他扣好安全带,转头仍没见祁棠身影,已猜到结局,小跑着折返回去。
祁棠靠着门框滑坐在地,眼前发黑,手脚都使不上力气,黄礼德一连喊了他好几声也无反应。见他脸色白得吓人,又出了好多虚汗,便知他是低血糖犯了。劳心费神到现在,要是没逼着他吃点东西,怕是半路就要倒下。
半扶半抱着将人挪到沙发上躺着,他决定不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浪费时间,到隔壁人家借杯子冲了糖水救急,回来给祁棠喝下。热心师奶在围裙上擦擦手,跟过来瞧,见到西装革履、明显同屋邨居民不属于一个世界的祁棠,瞪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何“落难”到此。
补充过糖分,祁棠歇了片刻,觉得反胃感稍减,眼前黑雾渐渐散去。阿嬷又拿来自家煎的萝卜糕。祁棠担心祁静等得心急,匆匆吃了一块便谢过阿嬷告辞。
黄礼德扶着他慢慢走,“多谢你。”祁棠知道黄礼德为自己身体操心许多,自知理亏,表情倒像是从前做错事一般。
九叔又有什么办法,“大佬,你要是真心谢我,等下就同少爷一起回家,睡不到日落西山不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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