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楼下大排档,胡乱扒了几口炒粉填饱肚子,又给额外tips,要店员把粥和几样小菜趁热送去指定地址。大汗淋漓地吃完,他到街边公用电话亭拨线,同手下一五一十传达祁棠指示。
欧阳旌虽然年过四十,雄风不再,但自己仍不认命,灌下一瓶壮阳药,偏要同人玩双飞。后半夜鼾声如雷之际,古惑仔们破门而入。两个辣妹从梦中惊醒,尖叫一声,定睛看,原来不是警察。此情此景,不用提醒,自动裹上浴袍逃之夭夭。
佟天晋嫌弃地将地上裤子扔给对方,有些不忍直视地别过脸。欧阳旌没来得及穿内裤,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套上裤子,“你们是什么人!”
“欧阳老板,贵人事忙,叫我家老大好找。”
头脑勉强运转,欧阳旌不敢置信,“……你们是言记的人?”
佟天晋不与他废话:“快讲,少爷被你们带到什么地方!”
“哼,叫你们老大亲自过来问我。”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佟天晋冷笑,睨了他一眼,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长命锁,丢到对方跟前。欧阳旌脸色大变,脸上肌肉都在抽搐抖动,不死心确认金锁背面刻的名字,终于相信自己被反将一军。
“我们老大最讲公平公正,你早点讲出少爷下落,对大家都好。”佟天晋循循善诱,“老来得子不容易,欧阳老板不会拿亲生仔性命开玩笑吧。”
欧阳旌自知没有实力同言记对抗,就算有胆绑架祁静,也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现在细仔又在他们手上,鱼死网破都不够格,只能乖乖说出祁静下落,恳求对面放了他儿子。
佟天晋去外面拨电话将消息告知九叔,回来同欧阳旌摆出微笑:“等顺利救出少爷,老大自然会通知我们放人,我可不敢自作主张。”
凌晨五点,祁棠在黄礼德再三劝说下,终于答应小睡片刻,偏偏佟天晋这时带来祁静消息,黄礼德不能隐瞒。即便九叔不许他饮黑咖保持清醒,祁静下落不明,他其实也无法说服自己休息。祁棠到盥洗室,用凉水洗一把脸,抬头看镜中,脸颊长出的青色胡茬。对于这样的失散,十几个小时已经足够漫长。
新界元朗某处屋邨,祁静在角落沙发抱住腿,看天光一点点变亮。两个古惑仔鼾声此起彼伏,但小朋友精神紧张,中途实在熬不住睡过去一会儿,然后又被吵醒。他很想念家里热腾腾的饭菜和松软的被窝,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还依偎在Dada身边睡得正香……在陌生人面前,祁静不肯掉眼泪,此时才低低啜泣起来。
哭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清脆鸟叫与讲话声,邻居阿爷阿嬷们起得早,为煎蛋几分熟、放几片午餐肉,诸如此类琐事争执。他擦擦眼泪,转移注意力,小声哼着幼稚园新学的儿歌,不断安慰自己,等Dada来的时候,要告诉他自己一直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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