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景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他没有将黎酒受伤的具体内容全部告知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知道马上苏弋会这么做。前几天他曾有一次就站在病房外的这个位置,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听到苏弋用宽慰安抚的语气告诉黎酒,虽然他被五个人轮奸了,虽然他的头、手腕脚腕、腰部和私处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虽然他被注射了过量兴奋剂,虽然他出现了顺行性失忆,但是没有关系,警察已经立案调查,而且他也会一直陪在黎酒身边的。

        尽管从第三天开始,警察就没有再来过。他们从黎酒口中什么线索也问不出来。

        苏弋总是在强调,黎酒受到侵害,他报了警,警方前来调查。他似乎过于在乎事情之间的秩序感,就像一个家长正在教育自己还没有建立三观的小孩,事情要这样发展才是对的。

        顾清景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他知道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又偏偏说不上来。

        不过,算了。他推了推眼镜,走向隔壁病房。他从来都没有搞懂过那两个高中生到底在想什么,所以,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而病房内,黎酒张开口,吃下了那个小馄饨。虾仁鲜肉的馅在口中爆出鲜香,他缓慢嚼着,总觉得食不下咽,也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之一。

        苏弋眼角含着笑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九九今天好乖。”

        “以后也这么乖就好了。”

        有意无意的,他碰到了黎酒的伤口。小小的、刚愈合没几天的新伤。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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