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打开,苏弋手上拎着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

        “顾医生。”他和顾清景打了个招呼,两个人早已不像最初那样陌生,苏弋对顾清景也没有了抗拒和疏远,虽然也不至于亲近,但至少是普通的医患之间的关系。

        对比之下,他看向黎酒的眼神就温柔许多,他把小馄饨放在床头柜上,提醒黎酒还烫着,然后自己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卫生间传来水声,顾清景刻意压低了音量:“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不过——就结果来说,我想你是成功的。你知道吗,他每天都在这里陪你。从早到晚。我看得出,他真的很担心你。”

        他用一句劝诫作为这次对话的收尾:“虽然再过半天你就会忘记这些,但我还是要说,事不过三。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和他的心情考虑,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黎酒张开口,又合上,沉默地看着顾清景离开。他的脑子一团乱,但顺行性失忆并不会影响智商。他听得懂顾清景的潜台词:对方认为,这又是一次他的自导自演,就像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百口莫辩。

        黎酒知道自己没有安排过这一切,但他也不记得一周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弋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他熟练地把椅子搬到病床边上,拿出了小馄饨和塑料勺,舀出一个然后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确定不再那么烫之后,递到了了黎酒嘴边。

        动作轻车熟路,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黎酒始终沉默着,他的手没有受伤,完全不需要对方这样饭来张口的照顾。但他看着苏弋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此时拒绝不是一个好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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