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景目前为止的行医生涯中,很少有如此手忙脚乱的时刻。

        没有提前的通知,没有任何的预兆,这个本该平平无奇的夜班,终结在了突如其来的急诊手术上。这倒也没什么,作为医生,这让的场面他司空见惯,各种各样的意外在这个地方似乎都不是意外。

        如果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的人不是黎酒的话。

        最开始顾清景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他没见过黎酒这么脆弱而狼狈的样子,身上的伤痕无一处不显示出他在不久前遭遇了怎样的折磨,一旁见过了大风大浪的护士也皱起了眉。如果这不是又一场精心谋划,那么这个人一定只是一个和黎酒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病床匆匆被推进手术室,顾清景来不及再次确认病人的长相。

        而如果是预谋已久,那么至少应该提前告知他一声,而不是一声不响地躺在这里,不省人事。

        但是手术室门口的苏弋让他的后一种猜想化为虚影。

        苏弋的脸色甚至不比黎酒好上几分,连嘴唇也褪了血色,他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目光似乎能穿过惨白的门看到躺在里面的黎酒,连身后走过来的顾清景都没有注意到。

        而顾清景也没有选择和他打招呼,因为苏弋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女警站在苏弋身边,小声地安慰着他什么,顾清景听不真切。而另一位警察则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声音有些冷漠:“你先和我们去做记录吧,等手术结束了医院会通知我们再回来的。”

        他显然没有把高中生口中的“男朋友”关系太当回事,老实说,这一类性侵害的案件本来就很难调查,现在受害人还在昏迷,对苏弋的询问其实只是走个流程,他不觉得能问出什么。而且,根据他的初步了解,躺在里面的那个少年不久前刚成年,而发现少年的那个套间本来也是非法经营,对房客没有任何身份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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