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还是抿着嘴,不过这一次他的视线有的方向,是……

        是厕所。

        这下苏弋也抿起了嘴。黎酒的双腿要尽量不动,就算他现在去把轮椅借来,凭黎酒一个人也很难完成上厕所这件事,所以眼下最好的方法其实只有一个。

        苏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我抱你过去,好吗?不会弄痛你。”

        他试图征求黎酒的意见,虽然黎酒暂时说不出话,他也不敢去看黎酒的眼睛,好像怕自己的决心溜走一样,弯下腰一个用力就把黎酒从床上横抱了起来。

        抱起来之后他才意识到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力气——现在的黎酒太轻了。

        突然的失重感让黎酒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一般地抱住了苏弋的脖子,苏弋干脆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拉着吊水瓶,朝三步外的卫生间走过去。

        但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

        黎酒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间,大概是因为紧张,他的呼吸有点重,明明毫无关联,但苏弋就是想起了那个糟糕的晚上,黎酒也和现在一样说不出半个字,就连痛呼都是被卡在嗓子里轻柔的假象,脆弱可怜这样的词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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