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黎酒向后一步，但看起来黎酒远比他冷静，看着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冰冷到让苏弋无所适从。
哪怕他们的关系从来不好，但黎酒从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似乎恨不得立刻和他撇清一切关系。黎酒太聪明了，他一定能猜到那天发生的一切也有苏弋的手笔，这是无声的控诉。
苏弋意识到，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但是从他答应七哥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脱轨失序，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但他不想这样，他不想让黎酒在此刻离开他。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黎酒的手，这个举动却引起了黎酒的应激反应。
苏弋没有抓到。他们的距离很近了，近到他的手指擦过对方的手背，近到他可以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比以往更加浓郁的劣质沐浴露的香气。
黎酒往边上躲开，在公交站边沿的台阶踩空，整个人跌落下去。
公交车进站了，现在路况好，这一站没人下车，车站只有两个学生。从司机的视角根本看不到有人突然跌落，他以正常的速度进站，没有紧急刹车。
之后的三秒从苏弋的人生中消失了。
等感知再次回到体内的时候，他只看到被卷进车底的双腿和车轮下的鲜血。有人尖叫，有人报警，有人联系急救，至于他始终站在原地，期待下一秒就能从噩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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