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病房里续着花,穿白大褂的新任医生在病房里念书,念的是他刚发刊的文章,热情、昂扬,风吹来洒落,长出惭意。
医生把装订精致的杂志交到他手上,他和混在里面的那篇文章一样浅陋单薄。
念出自己写的字字句句,读得想要撕掉逃离,但又似乎欣悦。
看着面前与自己无二致的脸,愧疚吃掉厌烦,高兴吃掉恐惧,自己吃掉自己。
劫后余生,还有一个自己。
自此生活在成了哑巴的梦里。
说不出话,就没人察觉任何异常。
哑久了,梦久了,温顺到忘了最初踏进来是什么感觉。
直到梦里闯来另一个疼痛也不会逃开的哑巴。
唾弃自己只会在哑巴面前说话,暗喜哑巴不会逃,预估哑巴哪天会逃。
每一次进入哑巴的身体,都用尽全力,一起疼,一起高潮,在两个人不为人知的戏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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