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身,被迫替妹冲喜的林早,已在房内用布腰带自缢,穿着正红色的嫁衣,绝望孤独地赴了死。

        轿身猛地一晃,停住了。是从村尾到了村头的宋家。

        红盖头不过是表面要做的功夫,选了粗粝布料,毛边磨得脸痒,半透明,隐约见一只丰腴的白手撩开帘子伸入来,林早踌躇片刻,终是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被半牵半扯出了喜轿。

        似是喜婆的人紧抓住她的手,不甚温柔地拉她进了宋家大门,跨那烧得正旺的火盆子,重着步子往正堂去。

        正堂左右座上坐着公婆,二人皆面无表情着,显出些憔悴颜色。底下有人抱一只脚系红绳的大公鸡,喜婆低声命林早待在原地,自己去接过那鸡,疾步回到林早身侧,朝傧相使眼色。

        傧相接住眼色,立即朗声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喜婆怀里锢安安静静的花尾雄鸡,替病得亲自到不了场的新郎同林早拜了堂。

        紧接是送新娘入洞房。

        喜婆伸胖手勒林早的右手腕,拉扯得她踉踉跄跄,边往西侧的卧房去。

        到了屋前,将怯懦的新娘子往内丢,再从外面锁死门,回正堂跟宋父吴氏讨了红包后,掂量掂量重量,喜笑颜开,忙不迭说些祝福的好话,领一众或看热闹或收钱来撑场面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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