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林早将红盖头甩地上,伏房门前听外面动静,人似走光了,静悄悄的。
咯吱咯吱尝试开门,从外头死死锁上了,窗户临时钉了木板,遮住下半边,留另一半透气,怕极了她逃。
咬咬下唇,泄愤将红盖头踢远,末了,又对蟑螂赶尽杀绝似追过去踩几脚。
往床榻望,帐子垂下来,濡湿秋风攀过窗的上半部分偷入屋来,将帐脚与喜烛火撞得来回晃,鼓囊红棉被下一男人身着新郎服,也红的,死了般直挺挺仰躺——是她从此以后的相公。
外面已然天黑下来,夜晚将物影打在地上墙上,瘆人的气氛,林早起了鸡皮疙瘩,双腿微微打颤,可是好奇的,便为自己在心中鼓劲,步步试探地到床边,蹲下身端详那男人。
宋书昀生了副好容貌,肤色白皙,一看就不是惯常做农活或街边叫卖的,是讲之乎者也的读书人,书生气十足;双目紧阖,睫毛黑长而弯,细眉蹙着,透白的薄唇微微张合,像是在睡梦中被病魇着。
林早素来对俊男美女没有抵抗力,即现代人口中的颜狗,对这半死不活的“便宜”相公,倒也没那么害怕与抵触了。
将将穿越过来,便是爹不疼娘不爱,还被强嫁给一个病秧子冲喜,净遭坏事,如今至少嫁的不是什么肥头胖耳的老男人,亦不是当小妾,多少算是不幸中的小幸运罢……林早并开心不起来,嗳声叹气。
“唉……”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似梦中受了惊,吓得她短促地“啊!”一声,直挺挺往后倒,摔了个屁股墩。
林早来不及疼,呆呆地盯着宋书昀,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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