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辉看向了范柔娇,说道:“您说是假,请问您的数据支持呢?”
范柔娇说道:“坑土,我见过唐朝的文物,出土的东西带着一种岁月弥足珍贵的土香味儿,这才是仿品很难做到的东西,你这个大罐里有一种酸臭味儿,很淡,但绝对可以闻出来。”
陈老赞许地点点头,可向辉说道:“你依然没有数据支持,唐代的釉罐存世不多,我们更要严谨地对待。”
“小友啊,唐代的瓷器你上手过几件呢?哪怕是残片?”弥勒佛说道,其实弥勒佛的话语很直接,就是告诉他没玩过别当专家。
向辉说道:“我上过手,要不我不会有这样的判断,几位老师说的万年罐也只是一个宏观的框架名称,它的全称是唐代堆塑收口大罐。我看过了唐代的塔式罐,还有印尼沉船打捞上来的小碗,所用钴料的发色和晕染,都说明了问题。”
我忍不住了,说道:“你说的是高温钙釉吧,千度以下和千度以上的色泽吧,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赝品颜色特别艳丽,所以觉得就该是巩义出的?你有没有想过,几十年前,我们的烧造技术想控制在千度以下都不怎么容易呢?”
向辉还想说什么,陈老说道:“向小友啊,你听我一句,眼学实际上就是直观地去验证文物,你看了真东西以后,就不会把一个美丽的公主当成是村姑,同样的,村姑再怎么粉黛,永远成不了公主,再举个例子,眼学好比是看一个人,相貌堂堂,很容易让人记住,再遇到它,你就不会用放大镜去看看这个人的毛孔、血管是不是这个人了呀。”
向辉微微地点头,说道:“您说得对,您不过是记住了我一个面,但你要确定我是谁,是不是要去查一下身份证,再去查一下父母辈儿?!就好像我看到这个大罐,我看他,还通过微观世界去问他。”
陈老似乎有些累了,他说道:“向小友,你的研究方向错了啊,不能只根据数据去看一个文物,这里面的变化年年不同,真的文物是会说话的。”
我好像明白了陈老叫我来的意思了,他估计是搞不定向辉,或者说希望我来帮着说服他,此时,陷入了一种有意思的僵局中,谁都没有觉得自己错,而站在这场争论外围的我却看得门清儿。
向辉是因为对他爷爷的崇拜,认为他爷爷留给了他一件难得的宝贝,所以,他从一开始便不认为自己错了,或者说他爷爷错了,以至于在后来的学习中,便以一件看走眼的文物为参照,去反推真文物与其的相符性,那这就说不完了,我知道这是一场毫无结果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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