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到急信赶回家,回裵州的路不止一条,为何会如此凑巧地与他们同路,还偏偏晕在他们的马车前面。早一步晚一步,都不会遇见他们。
若说没有机心安排,雪球都不会信。
“既然你赶时间,那我就送一辆马车给你,让车夫带你尽快赶回裵州去。”
叶章崇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他眼眶倏地泛红,哀求道:“乔乔,父亲快不行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见你一面,此地离裵州也就大半日的车程,求求你可怜可怜父亲,让他能安心地离去,可以吗?”
顾乔蹙眉:“你就那么想我去看他?”
叶章崇连连点头:“只要你愿意去,让章崇做什么都行。”
“你就不怕我去了故意惹他生气,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走了?”
叶章崇脸色白了白,干笑道:“我不信乔乔是那样胡闹的人。”
顾乔冷哼一声:“那可不好说,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气氛静默片刻,叶章崇从床上起身,忽地对着顾乔跪了下来,“章崇无能,只得以这样的手段来求妹妹,求妹妹只将他看作是寻常老者,帮他完成这个未竟的心愿罢。”
他本就昼夜奔波数日,眼底乌青一片,脸色苍白难看,整个人愈发瘦削,此时穿着单衣跪在床上,一阵风就能吹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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