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杨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尾微微泛着红——他真的生得极漂亮,而且是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的那种漂亮。

        这孩子身上还是那件毛绒绒的白卫衣,就这么整团裹进了被子里,估计是因为有点热、再加上输液起了效,白到几近透明的脸渐渐有了点血色,像一颗熟得恰到好处的苹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埋进枕头里,看着又可爱又可怜,

        杭修途伸出修长的手,把杭杨因为输液而冰凉的左手放在掌心,他的手小自己一号,正好虚虚握住。

        “奇迹”这两个字在杭修途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突然想起杭杨刚刚对自己说过的话:遇到命中注定的角色,然后出演——这是专属演员的礼物、幸运和奇迹。

        小弟弟对角色和表演的热爱那么天真纯粹,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则时时被“观众缘”、“商业效益”甚至是“人情来往”拉扯牵制,他一手按住太阳穴,微微阖上双眼,突然不可控地生出点难以言说的疲惫感。

        不知过了多久,杭修途伸出手,在杭杨额心轻轻一点,低叹了一句:“你赢了。”

        路丘正在外面跟人喝酒,一大帮子人吵吵嚷嚷正在兴头上,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杭修途。

        这两天跟杭修途来回扯皮的糟心事一下子涌进他被酒精麻痹到有点混沌的大脑,他当场对着屏幕骂了声“艹!”,吓了旁边人一跳。

        “路、路导,怎么了这是?”邻座小心翼翼地陪着笑问。

        “没事,”路丘没好气地摆摆手,“一个来跟我扯皮的小龟孙!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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