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急诊室里,医生扶了扶眼镜。
听到“没事”从医生嘴里说出、落地,杭修途心里像有什么高悬着的重物稳稳落了地,紧绷的肩颈部肌肉终于慢慢松下来,这一瞬才突然觉得有点发酸。
“低血糖加上情绪上受了刺激。”犀利的目光从医生鼻梁上的镜片后钉在杭修途身上,“不危险,但不代表可以不重视。这孩子长期营养不良,家属必须多注意,一个是饮食上、一个是避免情绪上的大起大落。”
打印机滋滋啦啦地响,医生的声音被口罩隔着,有点微妙的模糊:“先住院两天,调理一下。家属去办手续吧。”
黎叔忙不迭地接过,嘴里止不住地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在病房安顿下来,已经将近10点了。杭修途一层层拆下包住脸的围巾、口罩和墨镜,活动了一下半僵的脖子,对黎叔点点头:“今天辛苦您,如果我妈问起来,麻烦跟她说明情况。我在这儿守夜,还请您安排好这两天的饭菜和换洗衣物。”
“二少爷,今晚还是我来……”
“快回去吧,已经这么晚了,”杭修途打断他,“家里那边还要多麻烦您。”
黎叔知道他一向说一不二,也不再推辞,收拾好小陈刚送来的行李就回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杭修途走到杭杨床边坐下,他一动不动静静凝视着弟弟的睡颜,活像一尊俊美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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