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咎看明白了一切,他缓缓放下卷宗,为难地深吸一口气。
如此一来。
“我便不能带他走了。”
……
侍卫犹豫半晌,还是不解地问:
“少主,有了高氏族人做大旗,咱们不是更有合理的由头了……您当初选他相好,不就是为了利用高氏在天下文人中的影响,好让如今能顺利些。”
“那是从前,如今不行了。”
至于为什么不行了,他却三缄其口,只试图用更清白的说法盖过:
“卷宗再污龊,那也是他们大启的私事。带他走于我们是有利了,可于高兰而言,那便是坐实了通敌的罪名,届时史书会如何记载?”
他看得通透,关于开战与战后,闻人咎从来不担心,甚至深知这些文官的惯例,对胜者有天然的拥护。
王朝更迭,再寻常不过,臣子比上位者适应的还快。
若赢了,便有满朝大儒为北魏辩经,他们会被千方百计地证明为江山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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