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分明是想留下,却不肯主动开口,矜持地等着他主动挽留。
闻人咎托着他脚腕又上了一遍药,仔仔细细缠了绸布,这才抱他回床上,拉帘吹灯,自己却往外走:“睡吧,时间到了我送你回去。”
“我先去趟书房,很快就回来。”
……
4.
“少主,平溪卷宗都在这了。”
桌案上厚厚一沓拓印来的卷宗,真正有用的,不过是一封简短的信。
一封信要了平溪高氏的九族,却留下一个高兰以示帝王开恩,仁善美誉。
信上总结,平溪高氏,开国纯臣,曾与太祖歃血为盟,为天下共主,若此后皇室腐朽,可取而代之。
这便是被那弑父上位的先帝胡乱安个通敌罪名,将平溪高氏满门抄斩的原因了。
他深知自己便是那腐朽之人,怕平溪手中这封信,于是登基上位第一天,匆匆派兵将高氏抄了家,血流满城,六月飞霜。
若不是高氏于文人中地位太高,唯恐寒了天下大儒的心,高兰是不会有命活到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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