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还在进行,我却迟迟不见凌钰。兴许他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好奇心过剩了呢?既然我让他四处逛逛,他应该就会抓紧机会去找那些“老朋友”叙旧了也说不定。

        像他这种大忙人,随便出个门就能遇见旧识,我这个当主人的,怎么也不能打扰了他的雅兴才是。

        许家这次接待会办的真的挺大,几乎整个上流圈子的人都来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攀谈生意。

        我对这些兴致缺缺,便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大家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也没几个不长眼的人敢上前来打扰我——一个人除外。

        眼前这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自以为是的坐在我的旁边,他向我举着一盏红酒杯,用那种油腻男特有的口吻对我说:“小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你的同伴呢?”

        他满嘴的酒臭气熏得我发昏,我自认我素来是个脾气好的人,眼下竟然来了脾气。我端着得体的笑告诉他:“滚。”

        难道他家里人没教过他待人的礼仪吗?我强忍下想要捂住口鼻的手往旁边挪了挪,这才换取到一点干净的空气。

        他却像那没眼力见的,我越是靠边,他越是往前凑,竟把我逼得无路可退了。很好,是他欺人在先,我就算不上恃强凌弱了。我将杯中未喝完的红酒尽数倒在他头上,红色透明的汁液浇在他头上,像是刚淋过的红雨。

        这种没眼力见胡乱搭讪的油腻男到底是怎么进到许家的?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只可惜了这杯红酒。

        “你敢泼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江家的长子!”油腻男嘶吼道。

        哦豁,江祁殊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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