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儇邃一翻身跃下马背,走至香残喷着粗气的坐骑旁伸出手。
握住他的大掌,香残也自马背上一跃而下,他井未放开她,而她也任他与自己维持着在他人眼里显得过分亲呢的姿势。
“要在这里逗留几日吗?”她问他。
“四五日,你看起来很疲乏的样子。”他拂开她垂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她脸上的肌肤如冰般凉。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不该习惯的。”他为她的坚强感到心痛“就这么定了,先在这儿休息五日再说。”
这满脸刀疤的丑女是什么人?为什么湛儇邃同她如此亲密?而且在她面前展露出人性化的一面。这样的湛儇邃与方才进城时的是同一人吗?
“还都愣着做什么?要冻死我们吗?”他转首,面对不是香残的其他人,他永远是不变的扑克脸。
“是属下这就带路请堡主同这位姑娘上轿”史荣招招手,两顶舒适的软轿便到了面前。
在雾月堡堡主跟前他是卑微的属下,卑微的连呼吸都要仰仗另一人的眼神和动作。
他忆起那年在雾月堡参加庆功宴时的壮观场面,数千名大汉喝酒、大块吃肉、上刀山下油锅不皱眉头的铁血男儿却在湛儇邃脚下弯曲了高傲的双膝。那种气势与情景他一生忘不了。只要一想起,他的血液就开始沸腾,真正的男人就该是湛儇邃这样的,他说死的时候就没人能活,当他要你笑的时候就没有人敢颓丧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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