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不算是空穴来风,她的痴迷和占有实在太多,显而易见,毫不掩饰,跟窗外的乌云一样,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雨下起来的时候她还没回来,韩信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么,他猜测和宗室有关,倒没有什么信息来验证,纯粹就是好几天没见到人影瞎猜。他乐得不见面,就是心里总觉得上次那气她还没撒,迟早要想办法折腾回来。也不是害怕,就是有些事在心头压着,而自己只能出于被动的无力,不安和嫌弃。

        他这一惦记,倒还把人惦记回来了。入夜,这小疯子风风火火地回来,秋夜里冷,加了件斗篷,进屋连带着其他衣服随手一扔,直接往被窝里钻。韩信就是被这动静吵醒的,他睡得不安稳,一场秋雨一场寒,凉气直往骨缝里钻,腿疼也愈发厉害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困意就这么消磨了。他也不出声,装睡,任由对方动作。

        刘邦看着要死了,宗室总要露面。她得去,总有千万不情愿在里面,结果一拖这么久。说不好听的,吕雉都给老头子准备好棺材了,结果几天下来,竟然好转了。谁也说不准是枯木逢春还是回光返照,反正她的耐心是没了,这一下雨,正好推说生病了,往家里跑。

        哪有被窝里暖和,安逸?她扯着韩信手臂,把自己一圈,找个舒服的姿势倒头就睡,谁都休想再让她出门。

        温暖的体温,柔软的身体和夜来雨声,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她知道韩信没睡着,被窝里是暖和,但这大多来自于的身体,而她身上并不暖和,甚至挨了些秋雨,还有些凉。这对于腿伤来说并不是一个舒适的温度,即使炭火一早就点上了。再者,头顶的呼吸并不均匀,她猜测对方因为腿疼没能入睡,或者浅眠被自己吵醒了。她可没什么负罪感,反而有些愠怒,醒着为什么不说话,还装睡,明摆着不想搭理自己。也不是要什么夜话巴山,共剪西窗烛,他们俩没这氛围和感情,可是说句话都这么费劲,她看着来气,也不愿意开口说话。

        沉默似乎是今晚的主题。韩信没把被拉过去的手臂收回来,堪堪圈着一个微凉的身体,要是这么睡了也还好。可惜夜来渐冷,被子也挡不住,熬到后半夜,膝盖附近开始绵麻的疼,像是针扎进骨缝,韩信不敢动,但疼随着夜深加剧。这关节承接上下,疼起来要命,疼久了连带着上下的腿肉一起,他也不太能分清到底是哪里疼了,根本没法睡,到底叹气出声。

        “哼。”

        韩信听见她不耐烦的哼声,这才意识到对方没睡。她也不说话,韩信没心思去触人霉头。对方却不安生,抱着他手臂的手转去抓他手腕,这是个不祥的信号。韩信下意识想多,又被腿疼阻止。她料到这一出,根本不阻止,等韩信不动了,

        再用膝盖把韩信的腿支起来一些。

        她的膝盖顶着膝窝,韩信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出言阻止,“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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