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好痛……

        克莱特一只手拿着剪刀,一只手又持着从怀尔德那里偷来的手术刀在肚子上笨拙地划开皮肤,皮下脂肪,筋膜……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她划开了一个并不大的切口,用手在自己的内脏里盲目地捣弄着,钝器般疼痛陷进软滑的器官里,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游走在她的身躯中,稠密的红色溢到满地。

        黄昏的落日涌进窗棂,落在她的脏器里,粘稠的血浆和金黄窟窿。

        疼痛逐渐麻痹了她的四肢,克莱特慌神了,抱起刚才被自己扯出来的肠子吃力地走向床头柜的拨号电话。

        “怀尔德?怀尔德?”

        “我肚子好痛。”

        “肠子掉出来了,我现在抱着它呢…你快回来。好痛。”

        她感受到自己躯体如掉落进虫穴逐渐被啃食,径直地顺着床头柜滑落在地上,软烂无力的四肢如同自己的脏器般洒落在地上同日暮的光辉,血液早已抖擞着蔓延在她的衣裳。

        有些疲惫。

        克莱特想闭上眼睛,实在是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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