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这一下直接疼到了骨头里,他闭了闭眼,却只是把脚背绷的更直。

        裴向玙也没有废话,一连四下重叠在第一记的痕迹上。

        段棠安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不要报数了,他能不能撑过这一只脚的六十下责罚还是个问题。

        “啪”,竹片与皮肉接触的声音不缓不急,一次一痛,五下为一组抽在同一个地方,段棠安脚掌心已经浮现出四道红肿的痕迹。

        这种打法太折磨人了,段棠安大腿上的韧带牵扯到的地方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他只能靠在心中默数数量,期盼自己能够熬过去这一次的责罚。

        说快不快,裴向玙已经抽完了六组,段棠安心中松了一口气,按照这个程度,他能撑得下去。

        似乎是洞悉了段棠安的想法,裴向玙停了手,把那根竹片放在他的脊柱上,然后脚步声越走越远。

        段棠安呼吸一顿,心中有些不安。

        脚步声靠近,他只感觉得到布料发出的窸窣声,下一秒,红肿灼痛的脚被一种冰凉的触感包围了,是浸了冷水的毛巾,然后他的脊背一轻。

        段棠安苦笑一下,冷敷本来是可以促进血管收缩,减轻肿胀症状,可是他只挨了这只脚的一半数量,剩下的数量在冷敷镇痛后再打,只会比接着打更痛,然而他没有任何拒绝或者反抗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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