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下,长椅边,两姊妹背对背吃着火锅。音羽衷心觉得那捐躯的螃蟹暖了她的胃,这山猴子的为人也满可Ai的嘛。不过得先把她俩的旧帐来个大清算,小家伙们早想促膝长谈了。
「现在你准备怎麽做?」音羽指着妹妹的鼻子骂道。芽羽自绣着学号的幼稚园书包中,cH0U出珍藏多年的画册,将其中一幅画展示给姊姊看。画中有两座尖顶大山,小溪流悠悠地流过吊桥;北面有奇峰绵亘千里,南面临深壑情势险恶,西南有断崖,东北则一片平坦。这布局和福本如出一辙,音羽不得不赞叹芽羽的记X。
「把这张山水画送给哥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小芽羽双手紧靠着画本,转着圈圈说道。音羽姊姊瞅了一眼,线条歪曲也就算了,这背景还不是一般的杂,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训训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丫头。
你的道歉根本没有诚意!音羽抓住芽羽的手腕,不让她离开。「我明白我的画技不如哥哥,即便是这样,难道这帧画还不能代表我的心意吗?」芽羽瞪着音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音羽脸sE大变。「你还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打肿你的脸好了。」音羽挥掌yu打,芽羽一把收起手肘,想藉故避此一劫。就在姊姊动粗的前一刻,芽羽宽大的袖子突然滑落,baiNENg的肌肤之上竟浮现一块淡淡的伤疤。
福本音羽果断地放下妹妹的手。
「居然伤得这麽严重......是不是鲑子他们又亏待你了?」音羽越发认为自己是个怪胎,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怒颜,甚至出手教训小毛头的侧脸,全是不讲理的父亲遗传给她的。愈是无法控制情绪,就愈会堕落成酒鬼。那些她最为憎恶的特点,都一个个回到她身边了。
「我没事啦,姊姊,只不过被舅舅掐了一下而已。」福本芽羽无奈地说道。水汪汪的眼眸失去了光彩,就像她俩的生活那样黯淡。鲑子好,鲑子bAng,鲑子顶呱呱。舅舅是为数不多领有大学毕业证书的人,若是出了意外,听他的准没错。父亲将两个小麻烦往鲑子家里丢,音羽不依便溜走,小芽羽自然落入他的手中。以上情况激发了鲑子的「父X」,促使他发挥Ai之深责之切的JiNg神,尽力督导小芽羽,协助她走上正确的道路。如若芽羽不乖,必会有罚则降於她身上。她的伤口就是这麽来的。
「原来不管站哪一边,都会得到相同的结果啊......」福本音羽咬了咬拇指。现在她不想管教芽羽了。
「呐、姊姊,我们去找哥哥吧。」芽羽腼腆地笑着提议道。她又开始翻阅着画册了,翻呀翻,终极目标即为最後的一页。居於粉彩纸上的,是让音羽为之着迷不已的海景。罗马式的白sE堤岸旁,有着星砂的海滩,赤红的夕yAn与海水相互辉映,美如画,美如画。在酒鬼还是慈祥的父亲的时候,一家五口常驾着小轿车,至那片大海观赏落日奇景。
真是段难得的好时光啊。芽羽说,她还要g着哥哥的手,带他再看一次层叠的浪涛。音羽姊姊拍了拍手。白鲸无声的掠过星空,游到一处小公寓的顶楼yAn台。「那是曾出现在哥哥画中的角sE!」小芽羽难掩心中的兴奋,这一定是福本留下的记号,她喀喀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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