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两人并肩下台,他忍不住再次看向身畔的肖筠,她也恰好转首盯着自己瞧,漂亮的琥珀眸子,没有嘲讽、没有骄傲,只有似有若无的好奇。
像是早已洞悉他心中所思,也明白他的困窘,肖筠意会一笑,水唇一抿,灿亮的星眸顿时笑成两抹细细的弯月,像颗糖,甜得像是八月里的桂花酿,沁人心脾。
小小心口无预警一震,悄然地乱了调。
数年後,当肖筠以韦彧之名出现在自已身畔时,他总会将「他」与自己梦中那张巧笑倩兮的颜容重叠在一块,再忆起韦彧为男儿身而无稽一笑,不知这般反覆了多少回,他方知晓韦彧的真身。
肖筠,韦彧,不论以何种相貌,她终是来到他身畔,义无反顾地许他余生。
「东西都准备好了?」手指轻敲桌面的滴答声响回荡,见房中众人皆是面有难sE,为首的男子沉着地开口,低沉醇厚的嗓音驱散了不少空气中的Si寂。
「是。」坐在他对侧的老者拿出烫金的奏摺,恭敬地呈上,中气十足地嗓音道:「这些都是属下拢络朝中一些看不惯七殿下所为的文臣,所联名的弹劾书,内容多是有关那位。」
那位,指的便是肖筠。
戎王李隼知人善用、虚心纳谏,执政多年可谓赏罚分别,颇有手段,朝中顶着这般欺君大罪却能这般全身而退,放眼望去也只有肖筠一人,自然引起诸多不满。
虽不知戎王为何会如此明着偏袒,可肖筠既已成了那火苗子,流言如风,李泷倒也乐得替她多搧两把。
李泷伸手接过,奏摺内容从肖筠诈Si、期间多年nV扮男装为大随所用,到破坏那日李泷与月琦的文定之喜,数千字写得洋洋洒洒、钜细靡遗,该有的一字都没落下,薄唇似笑非笑地g起,JiNg明g练的黑眸露出势在必得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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