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哀家何时用枫香——”
“皇祖母子时会唤芳姑姑给换檀香于宫内,每日寅时必会要唤令嬷嬷给喝上一口热水……”我不紧不慢地继续,姿势不变,“还请皇祖母再认真想想,怜惜一二。”
我身后此前一直看我被太后磋磨的拾欢观诸人也低着头,轻声道:“请太后娘娘怜惜六姑娘。”
太后停了捻佛珠的动作,仅是一双眸子盯着我。
她道:“好啊,好啊,好一个六姑娘,哀家这是不得不怜惜了呀!娇纵如此,忤逆长辈!哀家今儿还就给你治上一治——去后面堂上给哀家跪着,怎么,莫不成你跪了白日里这一遭,夜里哀家就要遭了报应?”
这一跪便是跪到夜里三更。我望着那堂上的佛像,心里默念着数。大概是在又一次数到第一千八百一十二时,小安子进来了。
他是行着跪礼进来的:
“主子。”
这是他来我这儿后,第一次如是唤我,此前便是再“心无旁骛”,他也不过“六殿下”三字。
我瞥了他一眼,不作声。他便一跪一磕头地过来,小心道:“主子,那毕竟是太后,您这般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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