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立在雨中,说:“......阿衍,别难过。”

        ......

        要一个感知崩坏的人如何通晓一个沈密寡言之人的心呢。实际,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解释与猜疑,那是一种近乎盲目的、罕见的信任,全心全意的默契。

        有时候这样的默契能维持太多安抚现状的表里,有时候却是成了极端残忍的凌迟。

        顾千珏听力几丧失不见,于是男人更加缄默,大多是平静地听人顾自的语言,像说不尽,又像太想要说尽什么。

        他就这样平静地生活在男人筑起的木屋中,无法防备地被发觉,他除了看不见听不见,也嗅不出,尝不了滋味。

        还有无法聚沉的内息。

        那日男人捏住他的手腕握了很久,用力难得失控。也许他在不断地试探着注入自己的内息,然后去发现这个令人崩溃的事实,再去接受。

        也许男人心头在想他该要如何开解自己呢,一个武学奇才彻底沦为孱弱的、行将就木的废人。其实顾千珏早不在乎了,可在感觉那力道几乎折碎腕骨,他开了口:“没事的,都过去了。”

        男人也破天荒出声:“去贡巫山,找陈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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