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珏抓起男人的手腕,用内息传导骨音。虽然此前没有提起警示心时,他们尚言语几分,越知晓这洞府内的古怪,便愈不敢弄出什么别的动静来,怕招惹什么难搞的东西。

        向男人耐心解释着,他内息浑厚几许,由他冒险也更添转圜的生机,知晓男人是担心他。俩人已生死相许,如此,更不应该由男人去。

        男人回握起他的手掌,捏了三分力道,深凝身前人几许。就在顾千珏以为男人还要反驳之际,正欲想些别的措辞宽解来,男人却打着手势,同意了。

        顾千珏心下叹了口气,调动着内息疯狂运转起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地朝玉棺迈去。他了解男人,如此痛快地答应,倘若他有任何意外,男人随时都能抛下自己性命去救他,救不回来便也绝不犹疑地殉主。

        又有些后悔当初许下这些话的决定,可不如此,男人怕是每回遇到什么危机,必定第一个往前冲。

        且不管如何纠结。顾千珏迈向玉棺的脚步愈近,愈发明显感知到那冷沁的冰寒,他没有贸然调动内息给身体传渡热量,而是选择了活泛周身的经络,以确保发生紧急情况能有更敏捷的反应。

        那寒意让人如坠冰窖,就这几瞬的停顿,生生让顾千珏的动作慢了下来,没有内息作为支撑,周身血运减缓,皮肉僵冻些,甚有支配的钝感。

        用佩剑的鞘注足内息,抵了抵玉棺,分毫不动。扼制着身上寒颤的微抖,顾千珏绕着玉棺,细细端详起那构造。

        玉棺上浮现的铭文潦草繁缠,切莫说辩不清,也是识不得那些巫祝的图样符号。但有一点当是毋庸置疑的,这玉棺的主人应当身份极为尊贵又或极受重视。

        符文交织盘错,在棺面的正上方环结出宛如祥云丝葛的漩涡中心。顾千珏抬手,触及棺椁的一瞬,那冰冷的寒意从指腹传来,比冰块更甚。

        当指掌相抵的刹那,玉棺爆发出一阵炫目的光亮,将整个洞府映得清晰亮堂,原本毫无异状的内壁上,在这光晕的印照下,流动出浅淡的字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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