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天衣无缝,装也装出这两个月间阴晴不定易燃易爆炸的老样子,还妄想延续早晨聂斐然对他千依百顺的状态。
他顺理成章地问发生什么事,当然,聂斐然只是告诉了他一个他一周前就知道的事实。
于是接下去的十分钟,大山一般压在聂斐然肩上的东西,落在他这里,变成可以轻描淡写揭过的一句话——
"赔就赔了,你让大伯他们别挂心上,及时止损也好,还缺多少我给衔华补上,以后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不会给他投了。"
多么善解人意的回答,简直四两拨千斤,好像聂斐然不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都不行。
而聂斐然发现,要是陆郡以这种方式混淆问题焦点,往不同方向引导事情的走向,尤其还以受害者自居的话,自己确实拿他没办法。
陆郡精于此道,懂得怎么利用他的软肋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为我认为,我感觉,我记得,诸如此类的主观推断,统统不是可以质疑一个人动机的靠谱理由。
但他还是忍不住揪住一点:"你给他补?陆郡,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知不知道他再做下去的话已经不仅限于违法,是犯罪。"
陆郡却严肃道,"我不知道,企划是交给团队审核的,我只是——"
"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他投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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