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剑那一刻,剑身发出刺耳金鸣,似与自刎之人形成了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他想死,可这把土灰色的破剑却不想他死。

        无心铁器竟是唤醒了心智,极力遏止着一场悲剧。

        油头掌柜仓皇而来,杵在楼下连哄带骗道:“行俭你下来罢,晚饭替你留着呢……”

        怕人不信,掌柜还真从袖子里头端出了一碗米饭,上头还追加了一只油汪汪的大鸡腿。

        匪行俭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说:“掌柜的,给您添麻烦了……”

        油头掌柜悠悠叹气:“这话说的,你被克扣的工钱我都替你存着呢,你不是还说要娶媳妇吗,好好一大小伙子寻什么短见,媳妇你不要了?”

        后来被识破了男儿身,陆长衍总说匪行俭是只癞蛤蟆,谁也看不上他,叫他别娶媳妇了。

        匪行俭望向陆长衍,哑然失色道:“小时候不是故意要去烦你的,也不是故意要去骗你的钱,是我娘逼我这么做的,你别恨我了,你也别恨我娘……”

        话音刚落,剑锋已经割破了喉管,鲜血四下飞溅,洋洋洒洒扑了陆长衍满脸。

        陆长衍顷刻失了血色,似凶神恶煞一般吼道:“如果你死了,那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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