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养了半年才将这条短腿给养好,却只将这个教训记了二十年。

        刘意还记得那天自己正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快做到关键的步骤的时候,刘老爷子突然亲自给她打来了一通电话,言辞含糊:“意意,爷爷有事要和你说,派去接你回祖宅的人已经到学校了。”

        刘意抬头,实验室外果然站了几个人。

        爷爷最不喜欢用这些通讯工具了,今日却亲自给她打电话。刘意联想到最近刘父和刘母的争吵不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的预感,而这个预感在她走进书房后得到了无声的验证。

        看着像落水狗一样瘫软在地上的刘父和满脸失望的刘老爷子,刘意苍白着脸,没说话。

        虽然她不了解家族事务,但也知道刘父欠下的是一笔掏空整个刘家都无法填上的巨额债款。眼下和沈家联姻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而她虽然还没有毕业,但确实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当年爷爷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没有狠下心来和你父亲断绝关系,”刘老爷子红了眼,“因为我冷静下来就想啊,觉得你这样乖巧的孙女,摊上这个父亲已经够不幸了,若再没有我护着,该有多受苦,多委屈......”

        老人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纹落下,叫人在其中再难寻着半点往昔峥嵘的市长风采。

        “可如今,爷爷却——”

        刘意知道刘老爷子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抹抹眼睛,她握住老人的手,强按下心头浓烈的苦涩,道:“爷爷,我不怪你。”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一刻刘意竟然顾不上怜惜自己的遭遇,而是对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联姻对象生了同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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